那是痛到极致后的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吸气,却发不出声音。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。她的双脚在脚镣里死死绷直,脚趾抠紧了床单,用力到几乎要把床单抓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言耐心地等待着她缓过这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雷声似乎停了,雨也变小了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林浅那如同拉风箱一样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安静,比喧嚣更让人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。只有痛觉是唯一的真实。林浅的大脑一片空白,那些关于工作的、关于生活的记忆都被疼痛冲刷得干干净净。此时此刻,她只是一具正在受刑的肉体,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困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出现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间,她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茫茫的大海上,四周是漆黑的波涛。每一次藤条落下,就是一个巨浪将她拍进深渊。她拼命挣扎,想要抓住什么,但手里只有冰冷的铁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言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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