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她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,那种稳健而冷淡的步伐,此时在她眼里无异于死神的脚步。餐厅里的吊灯晃了一下,照在苏糯那双微微战栗的手上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那点所谓的“文学修养”和“小聪明”,在哥哥那种法理至上的绝对逻辑面前,脆弱得就像冬日里的一片薄冰。
书房的红木大门像是一道分界线。门外是尚有余温的餐厅,门内是冷寂如霜的深渊。
苏糯挪动着脚步,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沉重无比。她听到了书房里传来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
那是戒尺搁在红木桌面上的声音。
在苏家,这把沉甸甸的红木戒尺不仅是教具,更是家法。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请出来了,最后一次使用,还是苏糯十二岁那年因为撒谎逃课。
那时候的疼,苏糯至今记忆犹新。那不是普通的痛,而是一种火辣辣的、带着羞耻感的、仿佛要将灵魂都灼烧一遍的教训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“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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