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每当这个动作出现,律所里的实习生都会吓得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糯吐了吐舌头,放轻脚步,溜向厨房。她想,只要熬过今晚,明天就是除夕,哥哥总不至于在大年三十动气吧?

        晚饭时分,餐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沉吃东西极慢,姿态优雅得近乎刻板。他很少在吃饭时说话,但今天,他却破天荒地在放下餐具后,用那种审视证人的目光盯着苏糯看了整整三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糯糯,这个寒假,你觉得自己的状态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糯正努力对付着碗里的西蓝花,闻言差点噎住,“挺……挺好的呀。每天打卡、看书,哥你布置的任务我都有认真完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认真?”苏沉重复了这个词,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莫名的危险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啊,你看我刚才传上去的作文,我还用了你最喜欢的瘦金体写的呢。”苏糯眨巴着眼睛,试图用纯良无辜的眼神发动“防御技能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沉没有说话。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质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然后站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完了来书房,把那份‘花自飘零’的翻译,当面给我念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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