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那个红印在母亲的雷达眼里无所遁形。
那天晚上,家里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。母亲没有打她,而是拿来了刷厕所用的硬毛刷子和肥皂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往嘴上涂东西,那我就帮你洗干净。”
硬毛刷擦过嘴唇的剧痛至今仍记忆犹新。母亲一边刷,一边咒骂,说她像她那个不知廉耻的父亲,说她天生就是个荡妇,说她想勾引男人。
直到莫妮卡的嘴唇破皮、流血,肿得像两根香肠,母亲才停手。
“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看化妆品一眼。”莫妮卡说,“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,如果有一天我能逃出去,我要把全身都涂满颜料,我要纹身,我要穿最暴露的衣服……只是为了气死她。”
“今天发生了什么?”米哈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莫妮卡情绪的临界点,“是什么让你决定打这个电话?”
莫妮卡的呼吸急促起来。那个画面,那个下午的画面,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“卢齐娜……她是唯一一个即便知道我母亲有多疯,还愿意理我的朋友。”莫妮卡的声音颤抖着,“今天下午,母亲说要去加班,大概六点才回来。卢齐娜来我家,她说要在去约会前换件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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