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博拉像被抽了骨头,软绵绵地滑下去,爬进那张布满划痕的旧课桌底下。桌底阴暗潮湿,积着灰尘和碎纸屑,空气里有一股陈年口香糖的甜腻味。她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,泪水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简站在桌前,俯视她,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刺目的光晕,像审判天使。
“想想每一个被你扯过头发、抢过钱的女孩,”她轻声说,“你最好记住今天的疼,知道了吗?”
黑暗里,黛博拉的声音细若游丝:“……记住了。”
就在简沉浸于那种近乎神明的掌控感时,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
特制牛津皮鞋,硬底敲在老橡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。简的脊背瞬间绷直,血液仿佛被抽走——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。两年前,她就是听着这个声音,一步步走向格雷先生的办公室,走向那根她永生难忘的藤条。
门开了。
格雷先生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形几乎堵死了整个门框。灰色西装一丝不乱,花白头发在逆光中泛着银边,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教室:桌底蜷缩成一团的黛博拉,裙摆凌乱、臀部通红;简站在一旁,脸色瞬间惨白,手指无意识地揪住领带。
空气像被瞬间抽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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