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“疗养院”是铁盟用来关押那些“不方便处决”的政治犯的地方。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,直接处决像尼珂这样有外籍背景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烦。于是,铁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:将异见者定义为精神病患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,在那个伟大的时代,只有疯子才会反对铁盟的统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日常是极度去人格化的,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。没有隐私,厕所是走廊尽头的公共设施,每天只有固定的四次使用时间,不论你是否急需。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外弄脏了裤子,那将是一场灾难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可怕的是“水疗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温水的抚慰,而是冰冷的暴力。每天清晨,所有女囚必须赤身裸体地站在铺满瓷砖的浴室里。没有花洒,只有一个手持高压水管的男看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名叫克莱门特的看守,脸上总是挂着猥琐的笑容。他会把水压开到最大,用冰冷刺骨的水柱像鞭子一样抽打女人们的身体。水流冲击在敏感部位,痛得像刀割。女人们在湿滑的地面上尖叫、躲闪、摔倒,而门口站着的一排警卫则像看马戏一样大笑,手里夹着香烟,评头论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新来的不错,皮肤真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急,过几天就和其他人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尼珂缩在角落里,双手护住胸口,浑身颤抖。那不仅仅是冷,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。她曾经是外交官的女儿,受过最好的教育,懂得钢琴和绘画。而现在,她只是一具供人娱乐的肉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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