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。”看守扔进来一套皱巴巴的平民衣服,“换上。”
尼珂机械地穿上衣服,那是一件过时的褐色夹克和一条不合身的裙子。她被带出牢房,穿过长长的走廊,那是她七个月来第一次离开那个盒子。
“是要处决了吗?”她问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看守没有回答,只是把她推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面包车。车子在颠簸中行驶了很久,最后停在了一座位于深山中的古老建筑前。
那是一座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庄园,墙皮剥落,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块,像是一块流脓的伤口。大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:“内务部特殊疗养院”。
尼珂被带下车,寒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。她看着那扇大门,心中涌起一种比死刑更深的恐惧。
这里不是刑场,这里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地狱。
“在这里,你们不是犯人,是病人。”
这是尼珂进入“疗养院”后听到的第一句话。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军官帽的男人,大家都叫他“主任”。他的眼神像爬行动物一样阴冷,扫视着刚送来的一批“病人”。
尼珂被剥夺了那套刚穿上的平民衣服,换上了一套鲜艳得刺眼的橙黄色连体囚服。这种颜色在灰暗的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,像是为了方便在逃跑时被瞄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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