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忙脚乱地扯掉裤子,去洗手间拧开冷水龙头,掬了好几捧扑在脸上。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,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有些肿,眼睛底下圈青黑更浓了。
李义攥着洗手台边缘,指甲几乎掐进大理石里。他喘匀了气,终于慢慢平复下来。
快三十岁的人了,做个春梦就激动成这样,说出去都丢人。
可梦里那种被压着、被按住的感觉太真实了,那两只手的触感,那低沉的笑声,那个吻,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触电一样缩回来。
"别想了。"他对自己说,声音哑得厉害,"就是最近太累了。"他收拾干净换了条内裤重新躺回床上,这回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光,天快亮了。他睁着眼睛躺到闹钟响,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,眼睛干涩得发疼。
上午的课排在B班,他强打着精神讲完了《劝学》,板书的时候粉笔断了好几回,指尖被磨得泛红。
台下学生倒是安静,后排几个女生低头凑在一起看手机,偶尔抬头瞟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。李义没理会,讲完课布置了背诵作业就走。
他刚出教室门,手机震了。
是薛序发来的好友申请,头像是张篮球场上的自拍,笑得灿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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