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里的轻蔑是不加掩饰的,甚至不是“不加掩饰”,而是根本没有想过要掩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看来,秦绶是男人,而男人是问题的根源,是压迫者,是既得利益者,是永远不可能理解她痛苦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他说这些,就像是一个被雨水淋Sh的人在跟一块乌云诉苦,荒谬而多余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绶听到了那五个字——“你一个男的”——像五根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疼,因为疼太多了,多到他已经分不清哪一根针是哪一根。但他听到了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反驳。因为金敏善说得对,他是男的,他确实不懂一个nV孩在这种家庭里长大是什么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痛苦和金敏善的痛苦不是同一种痛苦,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——偏见,歧视,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那些陈旧的、腐烂的观念——但流向的是不同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金敏善的痛苦是“因为我是nV的,所以我不值得”。他的痛苦是“因为我是男的,所以我不值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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