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床上又躺了十几分钟,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坐起来,走到卫生间里,打开灯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光刺眼,他眯了一下眼睛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左颧骨下方那四道抓痕早就消了,连疤痕都没有留下,皮肤光洁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嘴唇上的口子也好了,没有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T是一块很好的画布,什么样的颜sE都能留下,什么样的颜sE都会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新的覆盖旧的,深的盖住浅的,一层一层地叠加,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、辨不出原貌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m0了m0自己的左颧骨,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,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那四道抓痕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生理上的感受,是记忆层面的,那些伤口已经长好了,但疼痛的痕迹留在了更深的地方,像刻在光盘上的数据,抹不掉,只能覆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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