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不喜欢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只是不喜欢,是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厌恶他发出声音,厌恶他走路的声音,厌恶他吃饭的时候咀嚼的声音,厌恶他的存在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厌恶来的毫无道理却又猛烈,强烈到即使是年幼的秦绶也能清晰的感知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他六岁的时候开始给他戴喉结罩,那时候他的喉结还没有发育,硅胶圈松松地箍在脖子上,他老忍不住用手去拽,母亲就会用一把尺子打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拽就把你的手绑起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的喉结开始长了,小小的软骨突起在脖子中央,硅胶圈开始变得紧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终于可以不戴了,拿着硅胶圈去找母亲,说妈这个太紧了,勒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接过来看了一眼,说:“那就买个大号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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