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一声,不是怒极反笑,是被命运当众cH0U了一记耳光后的自嘲。
陈元康待众臣噤声退后,方缓步上前:“大将军自秉政以来,朝局虽稳,文武虽服,却独缺一桩事——”
“一个让他们闭嘴的战功。”高澄替他说完。陈元康低头。
高澄望着如注暴雨,沉默片刻。“孤当然要亲征。”他转过身,茶褐sE眼瞳在雨幕中亮得惊人,“但去之前,要先去趟含章殿。孤要见他。”
廊下无人应声,只有雨水顺着檐角倾泻而下,砸在青砖上,碎成一地细响,又被新的雨声盖过。
邺g0ng含章殿的朱红殿门在滂沱雨幕中缓缓洞开,Sh冷的风裹着雨丝猛灌而入,满殿烛火齐齐一矮。
元善见端坐御榻。靴底踏过Sh滑青砖的声响由远及近——那声音他太熟悉了,每一次响起,都意味着他将失去什么。他的手指攥紧膝上衣料,指节泛白。
高澄走在最前,身后陈元康躬身捧着急报,袍角沾着未g的泥渍。
高演与高湛并肩紧随两侧。高演衣袍被雨水打Sh边角,垂着眼帘,袖中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。高湛立在稍暗处,垂眸望着脚下青砖纹路,仿佛殿内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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