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澄已拂袖而去。元玉仪还愣在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初入东柏堂的翌日清晨,他sE令智昏为自己罢朝,随口骂了句“狗脚”。她问什么意思,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。现在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从元善见身上挪开,落在殿角那几个惊呆了的起居令史身上。方才那三个字砸在大殿上,以后还会砸在史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见过高澄在东柏堂的温柔,也见过他在床笫间的失控,见过他暴怒、嚣张、无赖,但从未见过它们杂糅在一起,在同一刻同时展现在她面前。亲眼所见,还是会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 身旁的元静仪吓得腿软,声音又低又急:“玉仪,快走,快走——”她拽着她袖子,想把她从这场混乱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演愣在原位,在满殿Si寂里,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声音哑了。灌了自己一杯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句:大哥你是不是有病;唉,我什么时候能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晃着酒杯,低头笑了一下,又笑一下。这个家,目前疯的只有大哥,往后谁知道呢。笑意凝在唇角没散,他这么想的时候,目光已不受控地穿过满殿狼藉,落在那道紫sE身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发现她正在看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没有移开,元玉仪也没有。隔着歪斜的烛影、倾倒的酒盏、史官掉落的那些笔,殿中所有狼藉瞬间融化成模糊的背景,两人就这么彼此对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