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高澄回来时已近子时。推门带进一阵细风,烛火伏了一下,又立起来。
元玉仪蜷在榻上,听见脚步声便坐起身。他脱了外袍躺下来,手臂伸过来揽住她的腰,往怀里带了带——动作熟稔得像重复了千百次,像她是长在他怀里的一部分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那个雪夜。她在廊下等他,肩头落满积雪。他出来时看见她,快步走过来替她拂落,问她怎么还站在这里。她不说话。他哄了很久,她也不说话。他沉默了一阵,把她冰凉的手拢进掌心,说了一句她从没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的话——"以后不会了。"
她没有问"不会什么",他也没有再说。那天晚上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很紧,紧到分不清那是在道歉还是在发誓。
大约都是。也许都不是。像两个困在深渊里的人,做着一场脆弱的相守。
此刻她躺在他怀里。窗外同一个月亮照着同一片雪地。
柔然公主不在了,而那个让她害怕失去的男人正把她圈在怀中,呼x1渐渐平稳。
可一个人的T温,真的能暖另一个人一辈子吗?
何况这个人会是皇帝。
“阿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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