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忽然想起了饲料里的甜味、想起你额头的角、想起那些身体泛起来的隐约刺痒。改造不是从今天开始的。从你喝第一口水起就开始了。哈珀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人,而你居然一直以为他是例外。这才是你最蠢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居然会相信你不一样——你这个伪君子,这些话在你脑子里翻滚着冲上来,你想把它们骂出口,想推开他的手,想跳下诊察台去踢他的膝盖去咬他的手臂,你只是把肩膀从台面上抬起来几公分,刚想做一个转身的动作,哈珀的手放在你的锁骨下方,轻轻把你按回去。力道不大,却足以压住你全身此刻已被松弛了一半的力气。你躺在诊察台上喘着气,瞪着天花板,憎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不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可以拒绝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没有料到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现在告诉我,哈珀医生,我不想做今天的疗程,我就停在这里。”他的声音很认真,面带微笑,这种认真比他手里的任何一件器械都更让你惊慌。他弯下腰,让你的视线能平视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。“我不会强迫你。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。从前你受伤我为你处理,你有拒绝过吗?没有。因为你知道我在帮你。今天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旁边那管乳白色膏剂拿起来,在你眼前旋开,用无名指蘸了一点膏体凑近你的鼻子。没有异味,只有淡淡的药草的清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想让你在这个地方,活得好受一点。”他说。他说得那么真诚,真诚到你几乎要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相信他——不,是你恨自己为什么还在想要相信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你闭上眼。“……疼吗。”你听见自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你问的不是“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”,不是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,不是“你和雷米有什么区别”。你问的是——疼吗。你在和这个给你下药、给你用扩阴器、给你的身体进行改造的人,讨价还价你能不能少疼一点。而他会微笑着回答你:“我会轻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