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因为你太震惊了。震惊得忘记了应该尖叫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语气没有变化。没有怒气,没有厌恶,也当然没有心疼。
你趴在泥地上,仰脸看着他,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下半张脸。你的嘴还保持着刚才想喊“老师”的口型。
“你没有听懂吗?”雷米站起来,低头看着你,马鞭的尖端垂在他的靴子旁边。他看着你的眼神,和刚才评估你淤青的眼神完全一样。
“那是未经批准的暴力。在农场上,所有对你做的事——每一件——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。”他微微偏了偏头,语气甚至有些耐心,像一个老师在纠正学生反复犯的同一个错误。“他没有资格打你。我有。”
你的心脏停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他打了你。是因为你刚才感激他了。你躺在地上,后背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疼,你的眼角还挂着那种愚蠢的、因为被解救而涌出来的泪水,而他打你。他把你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柔软都翻出来,碾进泥里,然后用他的逻辑告诉你:我没有救你。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权利。
你用红肿的嘴唇咬住泥地上的干草。你不想让他看见你的表情。你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——是愤怒还是崩溃,是被背叛还是想求他抱你。你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手臂和泥土之间。
那个人大概是被辞退了。也有可能只是被罚了。你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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