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什么。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兔子打了个呵欠,露出了两颗雪白的门牙和一小截粉色的舌尖。
江予淮盯着它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。他把兔子放回窝里,关了灯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到天亮。
他没有再深究这件事。不是因为不想知道答案,而是因为他隐约觉得,如果真的弄清楚了,某个东西就会碎掉。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,但他不敢碰。
秋天来的时候,兔子不见了。
那天他进城去取老管家送不来的东西,来回花了四个多小时。走之前他把兔兔放在屋里,窗户留了一条缝。回来的时候,窗户还是那样,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,但兔子不在窝里,不在床上,不在窗台上,不在院子里的任何一个角落。
他翻遍了蔷薇丛、柴房、溪边、每一寸它可能去的地方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是在围墙根那个泥坑旁边,发现了一小撮白色的兔毛和几个模糊的脚印——人的脚印,小小的,赤着脚,往山下的方向跑了几步就消失了。
江予淮在那个泥坑旁边站了很久。
久到山里的雾气涌上来,把他的头发打得半湿。
他低下头,把那撮白色的兔毛捡起来,放进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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