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下意识点开了和沈迟的对话框,对话依旧停留在他发过去的“晚安”,他点开沈迟的头像,盯着那张风景照看了一会儿,又点进沈迟的朋友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迟朋友圈的内容很少,几个月才发一条,最新一条是刚发的——一张餐馆玻璃橱窗的图片,远处是热闹商业街影影绰绰的灯光,配文:“今天的菜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继续往下翻,更早的一条是上个月发的,是学校的迎新晚会,配文:“新的开始。”照片拍的是舞台上的灯光,模模糊糊、色彩斑斓,像一场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下,六月份,高考成绩出来那天,配文只有一个字“嗯”,配图是一张天空的照片,灰蒙蒙的,和他微信头像很像,大概是同一个地方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迟的朋友圈很简单,没有他的照片,都是一些风景图或者琐碎的事情,时间大多集中在最近几个月,看不出来他的喜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最早一条是去年10月,没有什么文字,只有一张月亮的照片——一轮圆圆的明月挂在黑沉的夜空上,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渊把这十三条朋友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,像是要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手机,将充电线插进手机充电口,无意间瞥到床头柜上的诗集,犹豫了一秒,伸手拿起,抽出书签闻了闻,想到沈迟念诗时安静脆弱的样子,根据目录翻到第十首诗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甚至遗失了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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