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花月归转身,眸光悠远,似是在看夜幕晨星,又似在看沉眠山峦,向宣望舒暴露了后背,却不再望向他,“非是同你作对,我并不反对你追杀贾家,那家人恶贯满盈,杀多少遍也不为过,同熙王旧事扯上关系我并不意外,只是不是现在。”
“承永没多少时间了,我知道,你等不及复仇,我也理解。”更深露重,寒意迫地青年又低咳了几声,他顿了顿继续道,“但是……贾家牵扯众多,我也不愿意就此让一城百姓的性命陪你做赌。”
“确定要保他们?”宣望舒走到青年身侧,与之并肩,却不知是否看到与那人相同的景色。而后便听到了青年再一次的强调,“准确地说,是现在要保他们。”以后就不一定了。
“即便你以后再也回不去南塘?”宣望舒步步紧逼,似乎也不知自己所为何意,罪魁是他,推手是他,最后假惺惺戳心安慰还是他,而后他听到了青年捂唇混着咳的回答,“……不过是……咳咳唔……永远不能回南塘……罢了。”
南塘……早就没有花家了。
“……”宣望舒默然,花皎君却已经主动提及了他此行的来意,并且给出了令他难以拒绝的条件,“殿下又何必抓住这点不放?暂时保下他们的命,半月后金兰关隘,在蜀中与金兰的景军会与熙军同往。”
宣望舒微微睁大了眼,在星光之下,回首去看青年苍白的侧颜,语气也多了几分起伏:“……皎君出手如此大方,却是教我感到惊讶了。”
“呵,不过合理交换罢了。”青年喘咳着回应,“不必故作亲密不断试探了,殿下放弃一部分追杀计划,今夜本就为此而来,不是么?”
“……是啊,你说的没错。”前一刻毁人无形,下一刻握手言和,宣望舒重又笑了笑,“如此,便谢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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