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他?为什么要让他来看到、听到这些?为什么囚住了他,却还认不出他?为什么……又突然愿意见他?玉泽在心底发问,好像陷入执迷,可存在于心底的另一半他却又意外地冷静,平静地告诉他自己,因为他在不甘。
是的,他是如此不甘心,无论过往还是将来,从生至死,经历过这么多也成长成熟了这么多,原来他于花皎君是如此微不足道。
“皎君,我是玉泽。”玉泽端不出笑,那无面的脸颊大抵也分辨不出什么表情,于是他柔软了声线,不惊动青年的美梦,却执拗地不想揭下那融进了肉里的面具,现在的他,还是玉泽。
“……哦,玉泽呀……”花皎君似乎仍有些困顿的迷蒙,口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却似乎在唤一个陌生人一般,或者他的确在唤一个陌生人,因为他仍没有想起一丝半毫与玉泽有关的物事,过了好半晌他晃了晃神,方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似的,恍然轻呼,“啊,是玉泽啊……”
这个名字距离现在的他实在太过遥远了,十年的光阴流转,他几乎不能顺利地立刻将玉泽与宣望舒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,便是翻遍了记忆,也要翻寻上好久,好在他刚刚听过了小十四和阿是讲过的故事,勉强将玉泽同那明雍书院里青绿色的玉狐狸画上了等号。
那只玉狐狸后来染了色,离开了明雍,成了黑色的熙狐狸。
他没有怀疑玉泽,轻易便相信了玉泽的话,是还当自己是在梦中么?
许是过往故事里的本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,模糊朦胧的记忆也开始活泛起来。于是玉泽便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一朵荷叶晃了晃细长的茎,而后劈头盖脸地向他撞了过来,他竟然没能躲开。
荷叶散成了莹绿的光点,亲昵地围绕在玉泽的身边,破碎的画面蛮横地冲入玉泽的脑识,将他带回不知该说是过去还是未来的往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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