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次远远看着他们全家那么圆满地站在一起,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嫉妒,不是委屈,是隔岸看灯火辉煌的恍惚。隔得并不远,但那条河,她永远淌不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人群里走来两个人。灯影落在脸上,映出一张极清丽的脸,柔得像春日清晨的薄雾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祖娥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洋站在她身后半步,像一堵沉默的、不会坍塌的墙。李祖娥在看灯,他只在看她。她拿起一盏,他就耐心地等着;她把灯放回去,他就把手里的灯往她那边递一递,什么都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祖娥接过,把灯举到他面前,声音很轻:“夫君手真巧,这盏莲花灯,你做得b卖的都好。”高洋听得很认真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起来不好看,嘴角的弧度有点僵,像在努力做一件他不擅长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还是做了,只因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,就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祖娥摇摇头,把灯轻轻放回架上。“看看就好。我只喜欢夫君做的。”高洋又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要,然后把那盏灯又往她手边挪了挪,挪到一个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见状,将自己手里的兔儿灯举高了些,仔细看灯面上那层薄薄的绢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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