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把碗搁在案上,磕出一声轻响。管事立刻噤声。他拿起帕子擦手,语气平淡:“派人去后山找找。沿涧溪往崖下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管事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搅着粥,没有喝。高澄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她的碗端过来,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: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张嘴接了,咽下去,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晨光从松林间筛下来,落在肩头,浮动着细碎的光斑。她攥着他的手指,一路上说个不停——桂花快谢了,山里松鼠很多,她的箭法S兔子可准了,小狗又胖了一圈你发现了吗。高澄偶尔应一声,极淡地弯一下嘴角,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转过一片密林,前方溪涧边几个猎户围成一圈,正低声议论。她隐约听见“Si人”、“捞上来”、“脸都泡白了”,脚步一顿,仰头看他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松开她的手,拨开灌木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风从涧底灌上来,Y冷刺骨。尸首是从石缝里打捞上来的,水浸了一夜,面目泡得发白浮肿。身上没有反抗殴打的痕迹,致命伤在喉间——一道极窄的刀口,皮r0U翻卷,被水泡得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看了片刻,偏头问亲卫:“刀口什么尺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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