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推过来那盒无菌敷贴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纱盯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,突然很想笑。这算什么?怜悯?还是某种自以为是的救赎?她见过太多这种眼神——便利店老板娘欲言又止的打量,路人看到她伤疤时夸张的倒吸冷气,心理老师假惺惺的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个叫阿清的少年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同情,也没假装没看见她的伤。他只是像递出一包纸巾那样自然,好像她流血的手腕和便利店货架上的薯片没什么区别——都是明码标价的东西,买了就得负责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的巷子里,小纱借着打火机的火光看清了阿清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长得其实很干净——不是阳光少年的那种清爽,而是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墓碑,冷冽又沉寂。眉毛很淡,睫毛却意外地长,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鼻梁挺直,嘴唇薄得近乎锋利,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小纱在意的是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抛给他打火机时,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的脸。那一瞬间,小纱看到他的瞳孔——像两滴干涸的墨,没有光泽,没有波动,甚至没有倒映出她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过《人间失格》吗?”小纱突然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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