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在孤苦无依的环境里生活,就算白露辞是个琴师不用陪酒接客,也练出了一身机警的眼力见。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,什么时候该配合,什么时候该收敛,什么时候该讨好。
刚刚是被铸剑师的外形气势吓到了。
可等回过神来,他就发现陈金梁说的没错。黝黑健硕的男人虽然看着吓人,话也不多,进门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,但身上的衣服是八成新,洗得干干净净,袖口和下摆都浆洗得挺括,领口没有半点汗渍。桌子上摆的点心也还带着余温,指尖碰上去是微微的暖。
明显是精心诚意的待客。
加上男人还帮忙提着行李进屋,那一口琴箱被他轻轻巧巧地提在手里,放下来时动作却格外小心轻稳。那双打了几十年铁的手,骨节粗大得像老树根瘤,虎口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,此刻却弯着腰把琴放得又稳又平。
和陈金梁说的那个在瀑布深潭边一壶酒定规矩的铸剑师,一点一点对上了。
白露辞那颗被吓飞的心,这时候才慢慢落了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胆量重新升起来,找回了声音。
「伯父,您好。初次见面,晚辈白露辞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