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商带着人连滚带爬地从内院跑出来的时候,院子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一具尸首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,陈金梁不知道以什么法子,要来了白露辞的卖身契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,是花钱赎的,还是用什么别的筹码换的。总之第二天,陈金梁把那卖身契放在了白露辞面前,当着白露辞的面,用火折子点着了。那张纸烧得很快,火舌卷着纸边,舔过「卖身」两个字的时候,火焰跳了一下,把那两个字烧成黑色的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纸灰飘起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盯着那撮纸灰看了很久,久到纸灰被风吹得干干净净,桌面上什么都没剩下。他伸手摸了摸桌面,指尖在桌上划了一下,什么都没有。三年,那张纸在他床头挂了三年,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眼,看得他夜夜做噩梦,如今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白露辞。」陈金梁叫他的名字,第一次叫这个名字,叫得有些生涩,还有些若有似无的害羞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抬起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金梁站在门口,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塞给他一把新琴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