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威俯视着李敬远陌生又熟悉的脸,像看一匹有些脱缰的马,又免不了想起那个让他和李敬远都脱缰的人。
李敬远一言不发,垂眼恭谨地等着他发话。他也在想她,这是免不了的,毕竟和她yuNyU过的男人就在眼前。
“回来了?年前把相州的印交割清楚,马步军都虞候的职先交给四郎。”李绍威徐声道:“伤好之后,自己去领四十军棍吧。”
李敬远应是,起身退下。
李绍威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:“你看nV人的眼光随我,这没什么。只是我这些年没教会你:看上了不等于就是你的……我教你没用,小六会来教会你的。”
他说完,也不管李敬远作何反应,转身去了书房,负手看着主座背后的舆图。尚主的事情当然是就此作罢,他考虑的是之后可能引起的波澜。自承光变乱之后,天子受制家奴,南衙朝臣人心离散。虽然朝廷现在大概率无力削藩,但长安城里政局一盘散沙,无人可以笃定此事之后的动向。
许多事情不能拖到春后了。
李敬行在子城营房的公房里,在帮几个牙外兵写家信。
他防秋的时候,一路走一路拿钱募来些散兵,大多数出身外镇,近一点河yAn镇,远一点泾原镇的也有。李绍威没处罚他,但也没给他留人,把人全部打散编入附近州的州兵T系里,只有少数JiNg良的留在了魏州罗城里做牙外兵,数目不过几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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