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苏府十余日后,林清韵终于鼓足勇气,在管事又一次来送饭时,声音有些发紧,却清晰地说她想学习一下烧火熬粥。
说这话时,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身上那件月白衣衫的衣角,将那方原本平整的素白布料,攥出了一片细密而凌乱的皱褶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管事正背对着她,在灶台旁的角落里,挥着一柄短柄斧头,利落地劈着堆成小山的松木柴。
闻言,斧头在空中顿了一下,随即“咔”的一声,劈开了脚下那截碗口粗的柴薪,露出里面新鲜g燥的木芯。
他直起腰,转过身,撩起腰间围裙的一角擦了擦手,目光落在门口那张因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。
那一眼里,倒没有什么轻视或嘲弄,更多的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意外。
虽说这位是顶着“罪臣之nV”身份进来的,可到底曾是相府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嫡出小姐。
在刑部大牢里关了那些时日,身子骨想必也虚。
苏小姐把人接回来,安置在这僻静西院,吩咐的是“好生照顾”,从没提过半句要让她g这些烟熏火燎、沾手油W的粗活。
前些天她在井台边,笨手笨脚打水洗衣,把自己弄得浑身Sh透、双手冻疮的模样,管事看在眼里,心里已然觉得有些“不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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