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榻上,苏瑾跪在脚踏边,低声提醒“小姐,茶要趁热喝”的那一幕。
是怕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新的、脆弱的平衡,因为这一个小小的、属于“主仆”之间的惯X动作,而瞬间崩塌,退回原点。
而她的手指没有立刻撤走……
是因为她自己也还没想好,在挣脱了“奴婢”的身份枷锁、以“自由人”甚至“裁决者”的姿态站在这里之后,该如何重新去“握”住这只手。
该如何定义此刻她们之间,这复杂难言的关系与距离。
苏瑾慢慢地、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。
仿佛刚才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,只是一个无心的、顺手的小动作。
她重新拿起书案上那份合拢的文书,随手翻开,目光重新落回字里行间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,自然得像只是替对方拈走了一片无意间飘落在手背上的枯叶。
林清韵的手,随着苏瑾的松手,失去了那GU微凉却稳固的支撑,从壶柄上滑落,垂回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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