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清元宗,素商峰的雪已经下了一整夜。
宗门大b上的剧变仿佛还历历在目,但除了司律堂的人偶尔会来例行公事地盘问几句,谁也不愿再提起“李焉然”这个名字。
一个潜伏十年的魔族孽障,被他的师尊大义灭亲,这本该是一桩值得称颂的美谈,但看着郁还明这几日苍白如纸的脸sE和紧闭的洞府,谁也说不出半句恭维的话。
药汁的颜sE黑得发沉,苦味在靠近碗沿的那一刻就直往鼻腔里钻。郁还明坐在榻边,穿着潦草的白sE交领道袍,因为这几日练剑懈怠把护腕解了下来扔在一边,只扎了一条腰带。
她端着那只白瓷碗,药汁的热气熏在睫毛上。她仰起头,屏住呼x1把那大半碗药灌了下去。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,舌根都泛起一阵让人作呕的麻木。
“今日的药,似乎b前几日还要苦些。”她顺口说道。或许是因为刚刚药的味道实在不美妙,声音显得哑了许多。
“陈峰主说,您本命灵剑使用不当,对自己的身T和心神都造成了极大反噬,这次加了两味猛药进去。”其实陈峰主还骂了好几句活该、苦Si你什么的话,叮嘱要求他一定要转告给师尊,不过被他吞下了。医术高超的人似乎脾气都很古怪,陈峰主以前也一直是这样暴躁吗?季怀生拿起矮几上的空碗和原本装着蜜饯的碟子,转身放到门边的木案上。
“良药苦口,师尊再忍耐几日,身T便能大好了。”
郁还明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,没有接话。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矮几。那里原本是并排放着两个用来装果子或点心的小碟,现在小碟子只剩下一个。另一个在几天前被她失手打碎了,之后就一直没有补上。
其实这药不算最苦的。以前她也喝过类似方子的药,很怀疑是某人故意的,虽然喝完之后陈且应总是赎罪似的立刻往她嘴里塞一块糖,然后在那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素商峰的药材都是放了千年的陈货,真垃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