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熬药。”戚子涧停在门边,回过头,“你昨晚腰上那粒针眼又红了。”
门开了一扇,晨光涌进来,把戚子涧的侧影镶了一圈白边。白玥看见他耳根上的皮肤在光里泛出了极淡的红,不是被光照的,是从皮下透上来的。
戚子涧出去了。
宁如端着水回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好了。他把水杯递给白玥,白玥接了,双手捧着,喝了一口。水是冷的,应该是宁如在溪边重新打过的,没有木桶里存水的陈味,带着山溪自有的清甜。
“戚子涧去熬药了。”白玥说。
宁如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白玥腕上,三根指头搭在寸关尺上,开始探脉。他探脉的时候不闭眼,而是看着白玥的眼睛。
白玥习惯了,也不躲,任他握着腕子,慢慢把一杯水喝完。
“脉象稳了。”宁如放下手,沉默了一会儿,“但骨缝里还有一层极薄的寒膜。沈易之的方法是对的——寒泉同源,风雷合并。一层一层往下剐,最外面那层冰壳已经碎了。里面还剩一层,贴着骨壁,单靠一次冲击剐不下来。”
“还要一次。”白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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