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戚子涧把脸上的Sh意用袖子蹭掉,重新握住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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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沈易之来送过一趟药,把客房的门推开半扇,往屋里看了一眼。白玥睡得很沉,宁如靠在床头,一只手被他攥着,另一只手在翻一本从诊室顺来的药经。
沈易之没出声,把药碗放在门内的矮几上,掩上门走了。
他经过院子时,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夕yAn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,天边只剩下最后一层极淡的橘。戚子涧就站在那层橘光底下,背靠着树g,长刀竖在脚边。树冠遮掉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和一截绷紧的喉结。
沈易之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瞬,没回头,丢下一句:“灶房有g粮。”
戚子涧没有应。槐树叶子在他头顶簌簌地响,院里的光一层一层暗下去。他仍然站在那里。长刀靠在树g上,刀鞘上的雷纹始终没有亮。
夜深之后起了风。风从山崖下面往上灌,把槐树叶吹得哗啦啦翻。客房窗户上映着一盏孤零零的豆灯。戚子涧看见宁如端着药碗推门进去,看见门缝里漏出的那一线暖光,看见门合上之后窗户上的灯光晃了一晃又稳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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