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是在引他开口。”宁如说。
“不是引。是告诉他,我已经猜到了。他可以自己说,也可以让我替他说。”白玥垂下眼睫。
“他还是自己说了。这是他做的所有事里,唯一一件没有骗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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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,戚子涧站在老槐树下。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,只在碎石地上漏下几块零星的光斑。
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墨玉渣子和一小截银针残段散落在石板上。沈易之锁柜前把残渣取出来交给了他处理,瓷瓶还握在他手里。瓶身冰凉,硌在他掌心,像一粒吞不下去的药。
他把炼化后的法器残渣装进瓷瓶,封好瓶口,倒扣在石板上。然后站直身,把手垂在身侧。
长刀靠在树g上,刀鞘上的雷纹一直没有闪。从白玥说出“玉势”那两个字开始,刀身上的雷光就全部熄了,像一道被掐住了喉咙的闪电。
他在树下站了很久。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。没有摔东西,没有哭声,也没有人追出来。
他把瓷瓶从石板上拿起来,塞进衣襟内侧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然后拔起长刀,朝院门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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