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他,让他自己站住,“乖一点,别吵架。”
观妙设想过季安禾和项英召知道彼此存在后,井水不犯河水的可能,但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。
这处十年前盖的砖混房有三间卧室,原本是给季安禾的祖父母、父母和他自己,后来是观长生、观妙和他各自一间。观妙念书需要单独房间,季安禾只在她邀请一起的时候进去,平时同睡是在他的房间。
观妙让项英召去睡她那屋,他不肯,手臂黏在她腰上,“我们俩睡。”
季安禾沉沉地望向她。
“好吧。”观妙无所谓,他们俩又不会打起来,“那都一起睡。你先去洗澡。”
窗外北风呼啸。项英召抱怨过卫生间水冷水质不够好,挑剔完季安禾的旧被子粗糙,才终于肯躺下。
观妙躺在两人中间,有点睡不着。她转移注意力,想了一会工作的事,新项目,签约,设备,合作的工厂,明年的工作计划,预期的升职机会。
又想到项氏,想到项天骄。
观长生虽是假仙姑,但是真信教,她给观妙起了一个很道家很无yu无求的名字。事实却背道相驰,观妙什么都想要。她清楚人不可能把所有都攥在手里,金钱足够用后不过是个单纯的数字,权力的支配感会将人异化得面目全非。尽管尽管,可然而然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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