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车的警笛越来越近,红蓝交替的光已经映在公路尽头。
但我没有看向那个方向。
我的鼻子在浓烟和焦糊味中捕捉到了另一种气味——从庄园主楼北侧一栋独立的小楼飘来的,混在烟尘里,若有若无。
那是老人的气味。
药膏、樟脑、陈年檀香,还有一股卧床之人特有的衰败体味。高家的老爷子,高鸿儒——害死苏暖的那个人,就在那栋楼里。
主楼已经烧成了骨架,但火势尚未完全蔓延到北侧。小楼是独栋的,和主楼之间有一条回廊相连,此刻回廊的木质顶棚正在燃烧,火舌沿着横梁一点点朝小楼方向蚕食。
还不够。
我必须确保火烧过去。
我从草丛里站起来,肋骨的剧痛让我的前腿几乎失去知觉。我绕到围墙内侧,沿着还在冒烟的花圃贴近小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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