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麟避开他的目光,手下的动作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隔不知道多久的日夜,白冉冉终于再次呼吸到青草味的空气。远方吹来的风打在脸上,激得他打了个寒蝉。太多的声音,太多的信息,虫鸣,鸟叫,脚下泥土的腥味,和正在土层深处奋力耕耘的泥鳅。白冉冉一时间不知所措。他好像已经不适应真实的世界了。世界跟着星辰变化,只有他被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世界里,似乎已经是夏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动手轮,轮椅后退一步,铁链叮当作响。“回去吧,麟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之后,白冉冉开始绝食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冉冉的肠胃吃不进任何食物了。哪怕是清淡的粥水,在尝出米的味道后,他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呕出来,直到脸盆里出现淡黄色的胃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多味道了,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冉冉正在变成一张纸。一张没有厚度的白纸,任林麟予取予求。从前在台上,随着劲爆音乐舞动身体的记忆,遥远得像是上一辈子的事。家人、朋友、爱人,他们的容颜在脑海中淡去,怎么都回想不起来。他接下来的全部人生,就只剩下这一亩三方地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麟开始更频繁地侵犯他。他企图用这种释放野性的原始行为,挽留这具身躯里属于“白冉冉”的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麟哥……”白冉冉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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