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。不是不想,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想。陆晨躺在干草上用手指对着棚顶画圈,把白天壁画上那些轮廓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拼图。陆铭远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,呼吸很匀,但放在睡袋边上的手指始终虚虚搭在儿子手腕上。
第二天陆晨在溪边喊了父亲。
下午太阳刚偏西,两人去溪边洗澡。陆铭远蹲在水里洗身体的时候,陆晨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“爸,我们在神殿里做的时候,墙上是同时亮的还是先亮左边再亮右边。”陆铭远搓手臂的动作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。“你问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我在想那个顺序。”陆晨趟着水走过来蹲到他旁边,溪水漫过两个人的膝盖,“我们第一次触发石台是在外面,体液滴在凹槽里,门开了。第二次是在神殿里面做,壁画亮了。那如果我们在神殿里做的次数越多,是不是剩下的壁画也会亮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陆铭远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,看着儿子蹲在水里仰头看他的样子,眼里没有学术探讨的冷静,只有一种很坦荡的好奇。他伸手把儿子从水里拉起来。“想去验证的话,现在就去。”
他们已经是第三次走这条路了。林间小径已经被他们来回踩出了浅浅的痕迹,蕨类丛里被压弯的枝条还没有弹回来。到了台地,陆铭远还没来得及蹲下伸手去触发符号,陆晨已经从背后抱住了他,下巴搁在他肩窝上,两条手臂绕过来箍住他的胸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陆晨的脸埋在他后颈,声音闷闷的,“先别开门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在外面做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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