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奇怪。」他翻了一页,「但问出来会打断我的思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轻轻笑了一下,她没预料到他接话接得这么自然,不配合,但也不抗拒,像是对她出现这件事本身有某种奇怪的接受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看什么?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语言与记忆的关联研究。」他抬起头,把期刊转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,「有些结论挺有意思,人在情绪峰值时记住的东西,往往不是事件本身,是某一个细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英文的,她认识几个词,「所以你在研究人记得什么,忘掉什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研究为什么某些东西会被选择X保留。」他收回期刊,「b如,同样一段对话,两个人回忆起来的版本往往不一样,因为他们各自的情绪基准不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更相信谁的版本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「我相信那个当时情绪更投入的人,」他说,「他记住的细节更真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晚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完,他重新低头看论文,荧光灯把他侧脸打得很g净,睫毛的Y影落在颧骨上,她突然意识到他说话时一直没有看她眼睛——每次对话,他的视线都在她下巴以下,或者偏开,只有偶尔说到某个词的时候,会快速对上来,然后移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其他场景里没遇到过这种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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