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已经快到月末……景帝却一次都没有允他修剪。
李濯缨大着胆子，借着蒸腾的白雾，飞快地扫了眼泡在汤池内闭目养神的景帝。
只见姜晏微微仰着头，闲憩在白玉池壁旁。
那张往日里龙威甚重、因不苟言笑而显得不近人情的脸，此刻在氤氲雾气中柔和了几分。
平日里，大家自然不敢妄议天子相貌，毕竟谁也不敢用“美丽”这种肤浅表面的词语去形容一个杀伐果断、有着雷霆手段的皇帝。
可如今，水雾蒸汽模糊了脸颊边缘的硬挺，反而将包含其内的精致五官凸显了出来。
他就这样松展着双眉、合着眼睛，任由长垂的睫毛投下两片阴影，下巴上别说是胡须，连一丝泛青的黑茬都没有。
整张脸干净细腻，宛若白玉，李濯缨不由的想入翩翩，或许这世间真正的美人，长相本就是偏中性化的。
而陛下一身匀健的肌肉、过于高挑的个子、以及刀裁立体的脸型轮廓，恰好压住了相对中性的五官，这才无人敢言其美。
可难道……现在陛下都是自己亲自修剪体毛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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