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景帝这些年已在帝王宝座上熬炼出了一副铁石心肠,此情此景,也忍不住低头蹙眉,不忍多看。
可冥府君依然还是那般“善解人意”,他一边在前面踩着血浪带路,一边耐心地给大景皇帝解说:“此处名为血池炼狱。”
“生前耽于情爱、勘不破情劫,铸下大错追悔莫及之人,死后皆会打入此间。”
“唯有在这沸腾精池血海里褪炼下外层情欲皮囊,重新生出一副割不烂、烧不穿的铜皮铁骨后,方有资格解脱出池。”
说完,冥府君那张看不清楚长相的脸,忽然回头久久深望景帝。
姜晏瞳孔微缩,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那模糊的冥雾后面,看到了一种称得上嘲讽的唏嘘情绪。
只听冥府君缓缓开口:“人君,此一层炼狱之中,应也有你的故人吧?”
故人肯定是有,但这一层实在过于污秽恐怖,景帝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多做停留。他只是站在原地摇头苦笑,始终吊着的心又苍凉了几分:“若按冥府君所言,怕是待朕死后……也要在这精池血海中煎熬受苦……”
想他姜晏,这一生位登九五,身边岂能没有红粉佳人?有得到手的,也有暂时得不到、最后想尽办法据为己有的。
但更多的,则是春风一度之后便被他彻底抛到脑后过眼云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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