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优美的轮唱声在梦里回荡了好久好久,李斯年心想——要是能一直留在这个梦里,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,那该多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幸福的梦里醒来之后,日子又恢复了原本灰扑扑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斯年收拾利索,默默把放凉了的早饭吃完,然后出门当值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早上的头一件事,对他来讲都跟遭罪似的。去仓库之前,他得先去一趟值房,看看有没有新递上来的申领文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仓库里的东西要按流程才能支取,手续啰嗦得很,所以特意跑一趟来借的人本来就不多。更何况李斯年管的那间库房,存的都是些不打紧的物件,早就被人抛在脑后了。可再怎么着,他还是得天天去瞅一眼。万一有申领单子,他就带回去,等人来了对过文书,再办支取的手续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斯年抬脚进了值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人走进去了,没一个人拿正眼瞧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值房里坐着的都是前程远大的能人,谁会把一个看库房的放在眼里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斯年瞥了一眼墙边的文书匣子,见里头空落落的,便转身退了出来。谁知前脚刚跨出门,就被人猛地拽进了旁边的暗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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