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界使们均如蒙大赦,飞快地退出了暖阁殿内,生怕走慢了一步,便会被魔尊当成撒气的靶子,小命不保。
一时间,奢华空旷的顶层阁楼里,便只剩下了魔界之主和欲界之主两位尊客。
“尊上这是打哪儿来呀?好大的火气。”
般若笑着收起折扇,自顾自地取了一壶未开封的“化骨烧”,亲自为魔尊承夜斟满了一杯。
他将酒盏递过去,一双狭长美眸带着弯弯笑意,意有所指地笑道:“属下听闻,尊上自那日赴了盂兰盆会,从灵山带了个仙人回来,此后婆罗殿便夜夜笙歌......今夜怎舍得了那寂寞佳人,摆驾属下这艳歌楼来?”
承夜一把夺过酒盏,仰头饮尽。辛辣酒液激得他浓眉紧皱,轻“啧”一声,冷笑道:“般若,本尊看你是在这欲界快活得久了,竟忘了上下尊卑。本尊行事,何时轮到你来置喙?”
般若见魔尊这幅暗藏杀意的阴鸷模样,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。
他魔尊承夜是何人物,若是真动了杀心,便不会坐在此处,像被触了逆鳞一般,用滔天的煞气来掩饰心底的烦躁。
“属下不敢。”般若微微躬身,重展骨扇,掩住那意味深长的笑颜,幽幽扇动道:“......只是,属下瞧着,尊上今夜不像来寻欢,倒像是......从那温柔乡里受了委屈,来楼里撒气的?”
“你找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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