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话锋一转:“我可不想被扔到窑子里去。”
他还记得他们的“契约”,记得自己曾夸下海口,说要让穆岛心甘情愿爬他的床。吴彼一手托着脸看向窗外,浑身上下烫得像正被架在油锅上煎烤。那承诺属实是缓兵之计,他本就没当回事,准备玩腻了直接跑路,结果半道杀出个甄鑫弦,以“盟友”之名行“宿敌”之事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男人垮下了脸: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
“是正经的啊。”吴彼悄声道,语气里有些委屈,“都已经这样了,你还对他这么念念不忘。如果我不说‘有’的话,那还有什么理由能继续留在你身边吗?”
甄友乾顿时哑口无言。他终于抠掉了那层塑封,揉成一团抛向窗外,闷声说道:“也是。”
烦躁感一波一波往上涌,他甚至在想,如果穆岛是吴彼就好了,如果他不是那个瞻前顾后的二当家,而是这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,即便穆岛也变得如此桀骜不羁、野性难驯,他想他还是会喜欢——甄友乾突然回了神,惊出一身冷汗,一颗复杂的心砰砰跳着,如雨打芭蕉,震起声声鼓点。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,身份对调,经历改变,人也会换个模样,这种说法太容易产生歧义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喜欢的是吴彼似的。只过了两秒,他便把这怪异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,对自己的厌恶逐渐转移到了无辜的事主身上,仿佛是因为有这个人存在,他才会如此心神不宁,举棋不定。
人总是这样,与其说是不愿直面内心,倒不如说是贪心过头,一条岔路生出又一条岔路,满树枝丫纠结缠绕,该砍哪棵连自己都看不清。
吴彼向他讨了根烟,却没点,捏在手里转来转去。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道:“乾哥,对不起。”
对方愣了愣:“干嘛突然道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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