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太疼了,我,我不想生了”谢宁觉得当初的自己太天真了,记忆力减退不过是可能出现的后遗症而已,他现在却是真的要被活活疼死了,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要回去狠狠嘲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谢宁,而现在他只能跟医生和郑彦求救:“我要麻醉,无痛”他是真的没想到生孩子有这么疼。
好在还没等郑彦找麻醉师签字,谢宁就已经宫口全开。助产士的指尖夹着羊膜钩,像医生做内检时一样将手指伸进阴道,下一刻谢宁便感到一股温暖的水流从腿间涌出,他终于破水了。
“马上就能生了,宝贝。”郑彦攥着谢宁被汗水浸得湿淋淋的手指双眼通红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到额前,紧张得说话都磕磕绊绊:“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,就一下。”
谢宁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哭着点点头,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郑彦凑到他嘴边的手,留下一个深紫的牙印,郑彦恨不能替他受罪,任谢宁细白锋利的牙齿咬出血痕。很快他的小妻子就被推上了粉红色的产床,旁边的手术台已摆好各式器材。此时的谢宁已经顾不得羞耻和害怕,在产床上张开双腿,按照助产士的指导用力,为了保存体力,他甚至要忍住不能痛叫出来。郑彦换上雪白的隔离衣陪伴鼓励夫人,但他的作用只有捧着保温杯偶尔给谢宁喂一口温水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宁如释重负,他听见一声明亮的哭声,之后是机器的嗡嗡声。助产士说:“恭喜你们,是个男孩呢。”
助产士手脚利落地把婴儿的身体擦干净放在谢宁身上,无菌口罩上的笑眼弯弯:“还有力气吗?要抱紧哦。”
谢宁不知所措地抱着这个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男孩,他的皮肤是粉红色的,脑袋的形状有点儿尖尖的全是皱纹,一点儿都不好看。而郑彦扒在产床边抻着脑袋像看稀罕宝贝一样看孩子,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软乎乎的小脸蛋。
“是不是像你?”谢宁坏心眼地问。
郑彦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,真诚地奉承道:“不不不,像你。谢谢你”
“才不像我。”谢宁不高兴了,“我没有那么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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