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见柏树后的高湛,也不可能辨出他隐匿的气息,却还是停留了片刻。
那一眼没有惊惶,只有极轻的疑惑,短暂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。
然后她收回了目光,重新靠进高澄温热的x膛。高澄低头,唇贴着她耳廓说了句什么——那声音太轻,已被风r0u碎在松涛里,高湛听不见,他只看见她弯起唇角,用指尖在他衣襟上缓缓绕了一圈。
高澄握住她那只手,顺势将外袍从肩头褪下,随手丢在廊边石栏上。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她环住他的脖颈,脸埋进他的肩窝,长发从他臂弯间垂落,在月光下飘荡。他抱着她转身走进殿内,门扇未合,那件紫袍搭在石栏上,被风吹得翻卷。
夜风穿过松林,裹着草木和露水的。高湛看得很细——细到忘了自己盯着那件紫袍看了多久,像在辨认一件今生与他无关、却在梦中反复见过的东西。
松开手时,指节已经僵了。
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脚步声很轻,踩在落叶上,沙沙地,像有什么在慢慢破碎。
从邺城到晋yAn,从雪夜到月夜——她不会知道他来过,他永远不会告诉她。
策马下山时,天边泛起了一线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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