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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yAn城郊,天光正盛。
大营辕门外旌旗猎猎,巡营的脚步声层层叠叠,将整片议事区域守得密不透风。
斛律金正在营中巡视,一身旧战甲洗得发亮。远远望见高澄策马而来,他立刻整肃衣冠,率亲兵列队相迎。
高澄利落下马,在斛律金躬身行礼之前便抬手虚扶了一把,语声温稳:“老将军不必多礼。晋yAn暑热,不b肆州凉爽,您这把年纪还守在营中,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。”
斛律金直起身来,声如洪钟:“世子说哪里话。当年随先王攻玉璧,连营四十里,那才叫苦——先王尚与士卒同寝同食,老夫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。”
提起父王和玉璧之战,高澄神sE微动,没有接话,只是示意斛律金随他入帐。
帐中陈设简朴。一幅舆图,一张案几,几把胡椅,再无长物。
高澄落座后开门见山:“老将军,父王在时常说,您和厍狄g‘X皆道直,终不负我’。如今城内有些勋贵不安分,旁人我信不过——营中诸将调度,全权交由老将军统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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