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庭院,杨花纷扬,像一场冰冷的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啷一声。刀从高澄手里滑落,砸在青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回响,直到被夜sE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去,肩背绷得很直。“玩物而已。”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立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望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手。那些辗转难安的夜,那些如鲠在喉的不悦,忽然在此刻有了一丝隐秘的宣泄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洋长跪在地,垂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方才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清了。全程未称“孤”,只唤“我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不可一世的人,在刀落的刹那,颜面扫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着他暴nVe之下那份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在意,听着他说“玩物而已”时声音里藏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知道高澄怕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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