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澄猛地推她一把,手和声音都在抖,“无关?我给你尊荣,给你旁人求不来的一切——你竟敢说跟你无关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,看着他攥紧又松开、松开又攥紧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气忽然变了。不再疲惫,不再淡漠,而是带上了一种锋利的、近乎挑衅的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。既然你疯了——就去杀了燕氏。杀了她,我就原谅你。你倒是去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的眼神像淬了冰。他猛地转身——几步间已夺过侍卫的长刀。刀身出鞘,寒光乍现。他大步折返,刀锋架在她颈侧上,刃尖擦过肌肤,一道极细的红痕蓦然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来这招。”元玉仪笑了笑。她没退,甚至没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洋跪在阶下,稍稍抬眸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目光聚在高澄握刀的那只手上——那只手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你心里,算什么。”元玉仪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杨花落在水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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