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,只是缓缓蹲下身,将地上碎瓷一片片捡起,搁在案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起了风,她抬起头,望向那扇被他摔过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推开,也不知道自己还愿不愿意给他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碎片。烛火在上面轻轻跳着,将最后那滴残酒映成一颗很小的、琥珀sE的珠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就站在殿外不远处的廊下。晨风灌进他的领口,他握紧拳头,松开,又握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殿内传来崩溃的哭声,等她哭着追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她会追的,所以他故意走得很慢,走到廊道拐角时停下,等她追上拽住他,仰着脸,眼里还挂着泪,说“不要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总会故意冷着脸站一会儿,然后叹口气,转身把她按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他站了很久。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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