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退开,指尖挑起她埋在衣襟里的脸,b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府里姬妾有了身孕,你就对我心生怨怼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终于挣开他,“我没有怨你,我只是吃醋了,只是吃醋而已——”她攥着他衣袍的手抖得厉害,指节泛白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就是在怨我。”他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,像一声叹息,眼底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很深的、自己都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是你拉我出泥泞,给了我尊荣,我满心都是感恩,哪敢怨你……”元玉仪垂着眼,指尖攥得衣摆发皱,眼底凝着泪,却SiSi咬着唇不敢落,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既然知道感恩,”高澄语气冷y,眉峰紧蹙,指尖敲着案几,“就好好依附我,安分守己,我没空猜你那些心思。”指尖划过奏疏,力道重得r0u出折痕。
泪水终于滑落,元玉仪小心翼翼凑上前想碰他衣袖,却被他猛地推开,踉跄着摔在地上,后腰撞在案角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她蹲下身,脸埋进膝盖,肩膀不住颤抖,压抑的呜咽闷在衣袖里。
高澄眼底闪过一丝柔软,重重叹口气,命令道:“过来。”
元玉仪没动。素sE裙摆在烛火下缩成小小的一团,像一朵被风吹落后再也飞不起来的花。
高澄站在她面前,看着那一团颤抖的轮廓,x膛起伏。他应该再骂她几句,应该把她从地上拽起来,应该让她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全都吐出来——可他就那么站着,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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