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,她猛地喘了一口大气,眼眶瞬间变得通红,红得几乎要滴血,积压在心底的慌张、愤怒、恐惧还有难过,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她恨顾知语的懦弱,恨她的不告别,恨她把自己的真心当作累赘,恨她亲手打碎了自己对未来的所有期待;可更多的,是深入骨髓的害怕,害怕永远再也见不到她,害怕她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,再也寻觅不到踪迹。
她直接把整张实木餐桌掀翻,厚重的餐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,震得地板微微颤动,上面的骨瓷杯碟滚落在地,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彻整间公寓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反S着窗外浅淡的晨光,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,紮进她的眼里,也紮进她的心上。
黑sE长发凌乱地散落下来,遮住了她绝望的脸庞,只露出一节苍白的颈项,和紧紧抿着、渗出细血的嘴唇。她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呼x1乱得不像话,x口剧烈起伏着,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哽咽,像一头终於被b疯的兽,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独自挣扎,孤独而绝望。
她从来没想过,顾知语真的会离开。
她以为,经过了那些深夜里的拥抱和倾诉,她终於愿意卸下所有防备,告诉顾知语自己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的软弱,至少她们已经开始相Ai了,至少顾知语会懂,她愿意为了她,放弃所有。
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以後的生活,想着等这段时间的工作忙完,就带顾知语去她一直想去的北海道看雪,想着在雪地里牵着她的手,看漫天飞雪,想着把衣帽间里属於顾知语的衣柜再扩大一点,挂满她喜欢的衣服,想着以後每天醒来,都能看见顾知语躺在自己身边,睁开眼睛就对自己笑,想着一辈子就这样,守着她,宠着她,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。
可现在,顾知语却亲手把她丢下,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,连一句再见都吝啬说出口,只留下一张冰冷的便笺,一句「你该回到原本的世界」——她的世界,从顾知语闯进来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她了,没有她,哪里还有什麽原本的世界。
宋允荷才正要从顶楼公寓的电梯踏出时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巨响,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,刺耳而绝望。她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,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,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她推门的瞬间,脚步直接停住,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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